终究是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也带走了最初的那一份激情,曾经想象一切结束后会有好多想说的话,可是整天窝在家似乎一动也不想动,或者说我又陷入了一种迷茫,与无路可走不同,这份迷茫却是“选择如何的路”。开始动笔吧,《我的考研路》。

两个月前,三月二十五日的下午,学校物理楼,我是第一个等着报道的。一楼大堂,有一个大的地球仪和舵,我随便摆弄着转了几下,地球仪是地质系送的,舵是别校物理系作为建系几十周年时礼物。电梯间放着C919的模型,可惜我对飞机不感兴趣。学校很多楼虽然在视觉感官上看起来是一栋楼,但是两个分立的楼拼起来的,所以进入物理系的大门,一楼只有向右的空间。一条长长的走廊,“这扇门后是会议厅,这扇门后是院长办公室,助理办公室,嗯就是这里”。这样想着,在紧锁的门外,我放下重重的书包,里面除了审查资料以外,还有各科的学习资料,最后的复习时间不多,但也不能浪费,就像三个月前的那场考试前一样。

学生聚集在一起,我才知道一百多人有多少,不过很奇怪,虽一眼望过去人头攒动,但想想一百多份理想也就挤在这条狭窄的走廊里而已。复试前五天,行政老师在群里强调审查资料的准备。我当时不明白如何插入补充材料?学院发的文件里面每一页写有“(数字)材料名称”,这就让我不知道是应该把所需的资料缩小比例当成照片贴在当页空白处还是打印成完整的A4纸附在页后。在我看来,如果是要贴在页中,就像拼图————样对这些审查材料不太认真,;如果是附在页后,那么这几张寥寥几字的A4显得又太多余。后来我问了学姐,选择了第一种方法。其实这些不重要。那天递交时,我们就只交了政治表,审查资料明天直接给面试老师。前几天我拿到父亲从老家邮寄过来的政治表,发现上面有一团涂抹,细看很显眼,为了确保不被影响,我让父亲急忙重新再办、再发速递。可能是我故意的,那天我交给老师的,还是先前的“脏版”,似乎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交表、签字、离开。第二天交审查资料也是这样的过程,老师们传阅一边我就又带走了。在这个过程中,我相当讨厌行政老师的不作为,在我看来,他们在官网上进行的说明语焉不详,逻辑都有漏洞。后面我又对提交材料后是否有反馈提醒产生疑问,她却也置之不理。那几天除了对面试的紧张,剩下的就是对行政老师的气愤。

交完报告,按照要求去听了导师介绍会。因为我已经找好了导师,所以没有关心那些老师讲了什么。我坐在教室左侧偏后的位置,旁边墙上挂着一副书法作品,依凭“德哲”、“道德”、“心”、“宇宙”几个字,我猜这幅作品写的是康德的名言——位我上者,灿烂星空;道德律令,在我心中。“哈哈,颇有缘分”。因为我十分喜欢康德的这句话。我时不时抬起头,又突然想到,我们经过初试的学生坐在这间大教室里,见到了曾经想见的老师,但最后还是有一些人会被淘汰的。我低下头,看着手机里面的复习资料————我不希望我在其中。

出学校南门是一个村子,很多商贩在那里卖小吃,也有很多人把自家宅基地建成了简住房。三个月前的初试,我也来到这里,一边犯嘀咕————“多少有点条件艰苦”,一边走走停停看是不是这家旅店。但这次轻车熟路,办好入住,不太饿,我打算看书和之前写的笔记。复试的知识点破破碎碎,量子力学、热统、电磁学、理论力学、热学、原子物理学、固体物理都可能有要考的知识点。想到学院有另外招收的光学专业的学生,我在之前就大胆放弃了光学的复习,赌不会问我们凝聚态物理方向的学生有关光学的知识。相当冒险,但最后运气不错。在复试前二十天左右,我就(才?)开始翻每本书,承袭之前的学习方法————把犯过错的知识点写在A4纸上。积累下来的这摞纸就是我现在复习的主要阵地。

下午六点左右,线上进行抽号以决定明天的面试顺序。我希望我的号靠前,这样虽然减少了面试的准备时间,但如此一来,明天下午就只用把精力放在晚上的笔试。我很幸运抽到了4号,如愿在早场。但心里也点膈应,我对于数字有点迷信的念头。去澡堂我从来不会选有像“47”“48”这类不吉利的编号的存衣柜。因此看到我的号是“4”,我心中顿时有一个悲怨的哀鸣————啊!不吉利——但我没喊出来。

考试前准备的时间总是飞逝,一会会天黑,一会会就到了十一点。我定好闹钟,依旧放着郭德纲的相声,入睡。在我备考的那些日子,我常常因为熬夜太晚而没有睡意,也因为焦虑而睡不着,试过很多方法,最后发现郭德纲的相声对我有奇效,于是一直坚持下来。考前的泡佛脚并没有压中第二天的内容,但是是使自己提高大脑活跃度、保持极高注意力、减少无谓的焦躁的必要方法。

(定稿)